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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的秋

来源: 西南文学汇 时间:2021-10-30

作者:于海涛

秋天,一个成熟的、收获的季节。

我却每每忽略。不但忽略了季节,甚至忽略了长春这个城市。

长春,我生活了三十余年的城市,这里有我的亲人、我的朋友、我的邻里故旧。可我虽未长时间地离开过长春,但为什么一直觉得,在长春,自己始终都是一个过客。三十余年来,我憧憬过无数美丽的梦,但梦中都是他乡,没有一次梦在长春!

每一次的出差,离别长春,不见一点点离愁,长春就已经迅速在列车或飞机的窗外掠过……不过短短几天,我再一次不情愿的回来,看着舷窗外渐近的大地,或列车广播中一遍遍的播报:长春,满语称为茶啊冲,古老的肃慎之地。号称东方底特律,一个生活在汽车轮子上的城市……没有归心似箭的迫切,却有着下一次如何逃离的预谋与期待。

我想逃离长春,可长春却依然一直在安静的敞开怀抱等着我!仿佛一位慈祥的母亲,包容、含蓄,默默等待一位叛逆的、渴望四海为家羁旅天涯的游子归来。长春,不但给我生活中的一切,还给我情感的寄托,灵魂的慰籍。

1984年的春三月,一个十三四岁不识愁滋味的少年,*一次踏上了长春的土地,到1989年随父母搬家到这里定居……

30余载光阴走过,今天的长春,已是凉凉的秋天。我业已是鬓染微霜,华发早生,成为一个标准的中年油腻大叔。

当年那个青涩、懵懂、腼腆、忐忑,又带着些许不谙世事叛逆的轻狂少年,从长春北郊野外肆虐的风中,于南湖岸边的依依垂柳下,在红旗街有轨电车的叮叮当当中,走出了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春天,走过了炎热如火的夏天,走进了一个金色清凉的秋天。

长春的秋天,是很短暂的。似乎夏季刚刚离开,就迅速地进入了飘雪的冬天。但即便如此,秋天,依然是一个不容忽略,也不可逾越的季节。

记得小时候的长春很大,很大。大马路,小白杨,小别墅,大广场。从火车站到卫星路,在那条当年叫做斯大林大街两侧的林荫路上,停停走走,东逛西游,很快也要大半天的时间。除了吉祥大酒店鹤立鸡群,几乎见不到别的高楼。

小时候的长春很慢,很慢,图书馆里一泡就是大半天,一本小说就是人生的晨起与月落,涵盖青春的全部。

小时候的长春,大学也很多,每一所都是那么的神圣,围墙也很高。贪看小说的我,无缘,也无能力爬过大学门口那道高高的门槛的,只能内心凉凉地伫立在门口,落寞地看着青藤缠绕的象牙塔内学子们肋下夹着书本跟随谈笑风生的导师,一路远去……好多次,胸前别着校徽的他们似乎在呼唤着我,同去,同去!而缺少那一张船票的我,每次只能无奈的擦净泪水,黯然离去。即使有幸走进了鸣放宫,在那里停停走走,一天天的驻足逗留;在西校园体育场台阶上捧着顾城的诗集神伤忧愁,但自己依旧找不到归属。

有人说,每一个写小说的人都在回望故乡。可我感觉自己从未将这个生活工作了30余年的城市当做故乡!很多时候,在晚风徐送的秋夜,我独坐窗前,品一盏茶,看窗外马路上的车来车往,看远处楼群中的万家灯火在红尘中摇曳,心中总会蓦地生出一种离愁与孤寂:我一直觉得自己羁旅于此,每时每刻都在做离开的准备,随时随地都在踏上离开的征程。

其实,每个个体的那一点风花雪月离愁别绪都是小爱,家国情怀才是终极。

如今,又一个长春的秋天,我蓦然发现,长春,我生活的这块热土,我的身,我的心,我的根,与这座城市已经融为一体,无论漂泊到天涯海角,仿佛风筝,线的那一端永远都是长春在牵挂!

长春,长春,正所谓,寻一人白首,那个人一定在长春;择一城终老,这个城,也一定是长春!

(作者于海涛是吉林省监狱工作协会吉林新生报社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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